“符号”与“寓意”:论汉服文化的现代复兴

我要发布     发布日期:2021-06-23 10:32:04  来源:北京文化创意期刊  作者:冯淑梅
核心提示:作为华夏民族的传统服饰,汉服的历史可谓源远流长。时代的更迭与社会环境的变迁,使服饰除了最初遮体御寒的实用功能之外,还逐渐成为一种文化符号,具有了社会文化功能。

  “文化符号是指具有特殊精神文化内涵和象征意义的标记,是一个民族或群体的专有文化对外表达的抽象方式和重要载体。”服饰作为一种日常化的必需品,已经不只是人们用来驱寒、保暖、遮体的物品,它逐渐被人们赋予了代表本民族特色的文化意义与内涵,成为一种文化符号,具有了特殊的文化价值。从服饰的制作工艺、样式、色彩到服饰中所包含的一些图案花纹,等等,都体现了不同国家、不同民族的文化特色。


  一、汉服文化符号的解读


  (一)汉服及其历史演变


  汉服,并不是指我国汉代的服饰,它的全称为“汉民族传统服饰”,是从黄帝时期到明末清初时期(17世纪中叶),在汉族的主要居住区,以汉族文化为主导,以华夏礼仪文化为中心,通过不断的演化发展而形成的具有独特风格的服装和配饰体系。它结合了汉民族独特的染、织、绣等工艺,包含了多项非物质文化遗产。


  汉服起源于黄帝时期,据《史记》记载:“黄帝之妻养蚕取丝,并以做衣裳”。夏商时期,冠服制度初步建立,那时的服装主要为上衣下裳,上衣没有扣子,在腰部两侧有很宽的腰带;下裳遮住膝盖。到了周朝,冠服制度趋于完善,汉服基本定型。逐步显现出交领、右衽、系带等基本特征。春秋战国时期,受到当时社会环境影响,汉服融合了其他民族服饰的元素,主要表现为深衣和胡服。


  秦汉时期的服饰仍然以深衣为主,但也有了一定的发展,分为曲裾和直裾两种。到了汉朝,服饰已经形成了一个比较完善的体系,整体上呈现出凝重、典雅之感。魏晋时期,开放自由的社会风气外显在服饰上,使得这一时期的服饰有了潇洒飘逸之感:服饰以宽松舒适为主,袖口肥大,不受束缚。到了隋唐时期,国家统一,经济发展,服饰的形制变得更加开放。宋代在政治上虽然比较民主开放,但是在思想上受到了程朱理学等因素的影响,这一时期的服饰崇尚简朴、严谨、含蓄。


  虽大致承袭了隋唐时期服饰的形制,但也出现了一些新的变化:如在圆领袍基础上加了褙子。除此之外,宋制服饰符合汉服的基本形制,如交领右衽、中缝、绳系、平面裁剪等。元朝时期是汉服发展的一个特殊时期,蒙古族入主中原以后,并没有将汉族人的服饰废弃掉,而是将其与蒙古族服饰的特点相互融合,从而产生了一种新的形制:“质孙衣”,上衣连下裳,上紧下短,并在腰间加襞积,肩背挂大珠。


  明朝建立不久后,就力图消除蒙古族对汉族服饰的影响,旨在恢复隋唐时期服饰的形制。明朝时期棉布得到普及,普通百姓衣着材料有所改善。服装基本承袭了传统服饰样式,并且品种十分丰富。此时期一般人所戴的帽,除了过去流传下来的,朱元璋又亲自制定了两种,颁行全国,士庶通用,即六合一统帽和四方平定巾。到了清朝,统治权落入满族人手中,统治者推行满族服饰,汉服开始出现断层。



  (二)汉服中的文化符号呈现及其内涵


  文化观念、价值观念、伦理观念等不能只停留在抽象思维的层面上,它需要通过具体的事物外显出来。但这些抽象观念的外显并不是一蹴而就的,它需要不断发展,不断积淀,这是一个漫长的发展过程。从黄帝时期到明朝末期,汉服经历了四千多年的演化与发展,它早已不仅仅是有形的物质服装本身,从制式、工艺、形制再到穿到人们身上作为一种等级、身份的象征,它集合了历朝历代人们的思想与智慧,它与每个时代的政治主张、经济状况、文化因素、社会风俗等因素都息息相关。人们将一些观念、思想以及意识形态等各种抽象的观念物化在有形的服饰之中,并通过形制、色彩、图案等表现出来,这就使得汉服及其构成元素成为了一种文化符号。


  1.汉服的特殊形制及其符号化解读


  形制是最能体现汉服文化内涵的部分,随着时代的发展,汉服的款式类型经历了一系列的变化,但最终也形成了一套富有汉民族特色的服饰体系。汉服的形制主要分为两种:上衣下裳制和深衣制。


  上衣下裳是指衣、裳上下分离,它们象征着天地两级,体现了古人“敬天礼地”和“天人合一”的哲学思想。其中上衣又采用“交领右衽”“宽袍大袖”的制式:交领象征地道方正,而右衽则表现出“以右为尊”的传统观念,“左”与“右”在古人看来是尊卑等级的体现;汉服的衣袖以“袖宽且长”为美,袖口象征着天道圆润,大袖蕴涵着属于东方的生活哲学,体现了潇洒大气、无拘无束的东方审美特点。


  而深衣是指衣裳相连,在制作的过程中先将上衣下裳分裁,然后在腰部进行缝合,形成长衫。深衣体现了包容万物、襟怀坦荡的传统美德。据黄宗羲《深衣考》记载,上衣与下裳布料的使用为“衣二幅,屈其中为四幅……裳六幅,破为十二。”上衣用布四幅,代表一年四季,下裳用布十二片,代表一年中的十二个月。


  同时汉服采用隐扣系带的形式,隐扣或者无扣的设计是因为古人顺天道,成人意,不加以改变,腰部两侧的宽腰带表示了天地之间,人居其中的道理,也是对天与地的一种敬畏。


  从汉服的形制上来看,其所体现出的是古人对自然的敬畏,遵循自然法则,顺应天道,并结合一些美学思想,最终这些抽象的观念通过人们日常穿着的服饰表现出来,并体现出与其他民族不同的特征。


  2.汉服的色彩及其符号化解读


  色彩是服饰必不可少的一种元素,对于汉服而言,色彩的搭配除了体现人们独特的审美之外,同时也是一种文化符号,其背后隐藏着丰富的含义。服饰色彩的丰富性程度能够体现社会生产力的发展状况,在我国古代手工业发展缓慢的时期,服饰的色彩比较单一,但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服饰的色彩变得越来越丰富。同时,中国传统的“五行”思想对于汉服的色彩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在完整体系的五行说中,五色分别对应的是青、赤、黄、白、黑,这些色彩同时也被视作正色,而由这些正色掺和而成的其他色彩则为间色,包括绿、紫、碧等。”这些深刻的哲学思想体现在汉服中,表现为:汉服上衣的色彩多为正色,而下裳多为间色。其中上衣代表天,而古人认为天为清轻之气上升而成,所以颜色纯正单一;而下裳代表地,大地则是由浊重之气下沉而成,所以颜色多为间色。


  汉服的色彩还可用来区分等级尊卑,将青、赤、黄、白、黑视作高贵色,而将青色之间的绿、碧、紫等色彩视作卑贱色。比如:古人遵循“天地玄黄”之道,结合君权神授的思想,自隋唐开始,将黄色作为至高无上的皇权的色彩,因此,帝王家族专用黄色。达官贵族服饰多以红色、紫色为主。到了唐代对服饰的色彩有了更为具体的规定:“庶民为黑,车夫为红,丧服为白,轿夫为黄,厨人为绿,官奴、农人为青等”,?通过人们所着服饰的色彩直观地区分人们的社会地位和身份尊卑。


  3.汉服的图案设置及其符号化解读


  图案需要载体呈现在大众面前,通过感官的刺激,约束人们的行为,从而促进群体的团结与稳定;同时图案也是一种美好的象征,它能够带给人们乃至整个民族力量与勇气,向着美好生活迈进。而服饰便是图案的重要载体之一。


  汉服中的图案元素大多来自于自然,经过古人的思考与锤炼,结合传统的工艺,如印染、刺绣等,最终成为汉服中必不可少的元素。图案对于服饰来说并不仅仅起到了点缀、装饰的作用,它还是民族文化特色的重要体现,图案本身作为一种文化符号,被人们寄予了某种特殊的意义与价值,如:价值观、信仰、崇拜,等等。而作为文化符号的图案集合在汉服之中,既使得图案有了传达意义的载体,同时又使得汉服有了更多的象征意义。


  古人对图腾的崇拜体现了一种信仰,人们将一些美好的愿望寄托在那些能够代表部落氏族的图腾之上,而图腾也扮演了“神”一样的角色,成为承载人们希望的象征物,图腾对于维系部落的稳定与团结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中华民族被称为龙的传人,龙是中华民族的图腾,在每一个中华儿女心中,龙即是神一般的存在。这种对“龙”的崇拜表现在服饰上,即只有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人才能够身着“龙”图案的服饰,因此,皇帝的服饰称为“龙袍”,上面装饰“五爪龙”图案,这是把皇帝神圣化、偶像化的体现,所以服饰中的图案除了更加贴合人们的审美,它还是神圣的体现、权力的象征。


  “云气纹”是汉服中的一个传统的花纹图案,它是一种用流畅的圆涡形线条组成的花纹,它的寓意是高升和如意,其产生的根本原因是汉民族对自然的崇拜和对神的崇拜。汉服中还有很多类似的代表美好寓意的花纹图案,在传统的思想中我们总是会认为,与一些象征美好的事物朝夕相处,那么我们的未来总会有幸运降临。那些承载着美好和希望的图案,被缝制在我们日常的服饰中,此时的服饰便成为一种寄托,一种信仰。



  二、文化符号的力量——汉服文化的现代复兴


  汉服从简单的用来驱寒避体的衣物到成为人们思想观念、民族文化特色的表达,从本体价值到人们外在价值的赋予,经历了朝代的变迁更替,汉服的物质表象虽在发生变化,其内在价值却不断地丰富起来。由于社会历史的因素,到了清朝时期,汉服便失去了其生存的土壤,“剃发易服”的政策,使得在中华大地上与传统文化共存了几千年的汉服几近消失,且逐渐被人们遗忘。但承载了历朝历代文化记忆的汉服绝不会就此销声匿迹,21世纪的汉服文化复兴就是其生生不息的表现。汉服文化在现代的复兴虽有外部因素的推动,譬如民族文化意识的觉醒,文化的传承,等等,但最主要的还是汉服作为一种文化符号其自身的特点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一)蕴含丰富的文化内涵,彰显中华民族文化生命力


  汉服是人们了解中华民族,让中华文化走向世界,彰显中华文化内涵的核心载体之一。汉服文化之所以能够复兴,其契机即是在2001年APEC会议上,中国作为东道主,在各国领导人拍照时提供唐装作为中国的代表服饰,这一事件在社会上引起了激烈的讨论,很多人认为唐装并不能很好地表现出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特色,所以不能作为中华民族传统服饰的代表。之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这场讨论,中华民族的传统服饰到底是什么?再反观我们国家56个民族,几乎每个少数民族都有自己的服饰,而占人口绝大多数的汉族,却未能发展出一种代表自己民族特色的服饰。在讨论与反思的过程中,象征汉民族文化生命力的汉服重新走进大众视野。汉服不但彰显了中华民族固有的民族性,而且贴近现实,又是每个时代的时代印记,汉服的存在,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人们的思维方式及行为,更重要的是相比于唐装、旗袍,汉服的历史更加悠久,经历了几千年的沉淀,它更能体现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以此为契机,汉服文化复兴运动开始兴起。这场复兴运动声势浩大,它以一大批汉文化爱好者、青少年族群、商业化群体、知识分子为主体,以互联网为平台,以汉服回归为出发点,其最终的目的是促进包括汉服文化在内的中华传统文化的传承。


  (二)承载中华儿女的精神寄托,彰显中华民族的信仰及精神文化追求


  汉服中的各种符号元素是中华民族的一种精神情感寄托,也是民族精神与文化凝聚力的象征。从服饰的形制到色彩再到图案的展示,汉服文化符号的形成是在历史的长河中演进及在社会时代更替中孕育出的极具中华民族特色的物质文化、精神文化和制度文化,人们将信仰、崇拜以及对美好的向往寄予在了有形的服饰之中,使得服饰成为蕴含中华儿女精神文化追求及信仰的载体。现代社会受全球化和资本主义的冲击,在全世界都将牛仔T恤、西装革履等代表现代的标准化服饰作为人们日常服饰标配的情况下,承载着中华传统文化要素,代表中华民族精神文化符号的汉服的复兴显得尤为迫切。汉服呈现着华夏民族深刻的精神印记,人们将美好的寓意寄予其中,使汉服成为一种美好的象征。


  当今社会经济全球化已成为势不可当的趋势,经济全球化加速了文化的全球化,面对文化霸权主义和意识形态霸权,我们更要不断地提高民族的凝聚力和自信心,在当代汉服文化之所以能够复兴,就是因为汉服中所承载着的信仰与寄托,是经过了中华文化的洗礼,且经历了几千年的沉淀而形成的专属于中华儿女的民族信仰,它可以内化为一种力量,从而将中华儿女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三)保存中华民族的文化记忆,彰显中华民族服饰文化的源远流长


  “在一个民族文化传统产生与发展的过程中,该民族的文化与当地人民的记忆互相整合,形成了该民族文化传承和发展的基石。”相较于交往记忆而言,文化记忆并不简单地存储于人的大脑之中,人们将过去的事件通过阐释编码外化于一些客观物质之中,并固定下来,如图像、舞蹈、文字、服饰,等等。汉服即是中华民族服饰意义表达与特定的社会情境结合所产生的一种作为文化记忆的表现形式。它是承载中华民族文化记忆的客观外化物,从制作汉服的工艺流程到汉服的形制、色彩搭配、图案纹饰,等等,无不讲述着中华民族悠久的服饰文化历史,它形成了一个记忆的“场”,将中华民族过去与现在组合成了一个蜿蜒不断的统一体,借此来为中华民族的民族性格及行为方式提供一段清晰的历史文化记忆。


  记忆靠信息传承下来,汉服则是承载诸多历史文化信息的表现物。汉服之所以能够重新回到大众视野,参与到大众日常生活、互动之中,就是因为它能够承担起强化中华民族共同的文化记忆的重任,强化记忆能够使生活在这个传统中的个体找到归属感和认同感。汉服所塑造的形象有别于其他民族的服饰形象,它所构造的是特殊性与差异性,这种特殊性与差异性就构筑了集体的身份认同,即中华儿女之所以为中华儿女的身份认同,这种归属感与认同感是现代秩序建构的必不可少的条件。



  三、文化符号的当代价值——汉服文化现代复兴的文化价值


  人们将对自然的敬畏、对文化的理解和对人生的哲思等无形的观念寄托于服饰之中,并通过形制、色彩、图案等直观地表现出来,汉服成为一种文化符号,它不但对人们日常生活起到了装饰的作用,而且增强了中华民族的民族认同感和自豪感。汉服文化在当代的复兴有着其特殊的意义与价值,它有利于中华民族的传承,也有利于我们的民族文化被世界所接受。


  (一)为现代审美注入民族特色元素,提升独特性和美学艺术价值


  汉服的布料、制作工艺到形制、色彩、图案纹饰等都渗透了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深厚底蕴,体现了汉服的别具一格,反映了中华民族传统的价值观和审美偏好。受到全球化和现代性的冲击,国人的审美观多受西方审美取向的影响,我们的日常生活包括服饰在内无不体现现代性、标准化和全球化的特征,审美忽视传统因素以及审美渐失民族特色是我们面临的突出问题,这两大问题背后所映射出的是民族文化记忆的逐渐丢失和遗忘,这对于一个民族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在审美同质化和文化全球化的今天,我们需要不断地从传统文化中汲取力量,挖掘民族文化特色,并为这些传统的文化元素寻找合适的载体,将其运用到生活的各个方面,潜移默化地去影响和提升人们的审美。这是对民族文化记忆的重复,而只有这样不断地重复,我们的民族文化记忆才能够长久地留存。


  汉服就是这样一种作为中华民族审美价值的载体而存在的,它蕴含着中华民族传统的文化基因,因此,能够为现代审美提供一些体现中国特色的传统元素,而且汉服中的这些元素不仅可以应用于现代服饰领域还可用于其他领域,如饰品、室内装饰,等等。将传统汉服元素与现代创新设计相结合,借时代之手,传民族之韵,这正是汉服文化复兴在当代所发挥的文化价值。


  (二)打造流动文化空间,促进文化传承,提升全民文化认同感与归属感


  “文化空间是体现意义、价值的场所、场景、景观,由场所与意义符号、价值载体共同构成。”?汉服被人们赋予了意义与价值之后,就成为了各种抽象概念的载体,人们将无形的观念、思想都集合到了有形的服饰之中,并通过印染、刺绣等具有汉民族特色的传统手工艺表现出来,这就使汉服形成了一个文化的“场”,即文化空间,在这个“场”内人们结合时代的背景不断地进行创作、改良。而且这个“场”并不是我们所理解的固定不变的场所,它是一个流动的“场”,服饰只有穿在人们身上,才会发挥它真正的价值,人在这一流动的文化空间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人们在社会交往、文化交流的过程中使服饰背后所蕴含的价值与意义充分地显现出来。


  “文化空间是一个生成创造和获得价值的领域,是人们情感发生和表达的场所,在其中人们可以经历并感受到最有意义的文化生活和文化体验。”?由汉服所营造的这一流动的文化空间为文化的传承与发展提供了平台,在这一文化空间下,人们进行交往、互动,并且跨越了时间的界限,实现与古人隔空“对话”。“集体的认同建立在成员共同的知识系统和共同记忆的基础之上,它需要通过使用同一种语言或者使用共同的象征性系统来实现,如词语、句子、篇章、仪式、图案、服饰,等等。”?汉服作为中华民族共同的象征性系统,在现代的复兴中所发挥的价值是它能够让我们认识到自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从而获得自我民族精神的存在感、认同感及归属感,其中起关键性作用的即是汉服这一象征性系统背后的象征性意义和符号系统,如中华民族传统的自然观、民族信仰和伦理规范等。


  (三)助力传统文化传承,提升民族文化软实力,增强文化自信


  汉服文化的复兴是中华传统文化传承的重要载体和实现方式之一,其最终的目的是促进中华传统文化的传承。随着经济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文化越来越成为国与国之间较量的重要因素,也是综合国力的重要组成部分。面对西方文化霸权主义和意识形态霸权的冲击,传统文化的传承显得尤为重要。中华文明绵延五千年,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从未中断,古人留给我们宝贵的精神文化财富是我们在未来实现民族传承的基石。一个民族能够生存与持续发展的精神力量来自于自身的文化。在新时代,汉服除了具备早期的存在意义与价值,也承担了延续中华文化、推动传统文化传承的重任。通过对汉服文化符号做出阐释与解读,并将其蕴含的意义与价值运用到各个领域之中,提升民族文化创造力和文化软实力,这是汉服文化复兴过程中所发挥的重要的文化价值。


  从汉服文化现代复兴的表象中我们可以看出这场复兴运动是自下而上的群众运动,随着影响力的不断扩大逐渐发展为一场全民运动,也引起了政府方面的重视,人们自觉地去消化吸收汉服文化中能够为现代所用的元素,并且能够对汉服文化做出更加贴合实际的解读,汉服文化元素在现代时装中的应用以及人们对汉服文化的现代改良就体现了这一点。这一表象显示出了国人的文化自觉,费孝通先生在论“文化自觉”时提到:“有深厚底蕴的民族文化,总是作选择性地接受,且必然会加以改造,也因此出现‘多元的现代性’。”个中原因除了汉服文化本身所具有的包容性之外,最重要的还是人们文化自信的表现。中华民族优秀的传统文化给了中华儿女文化自信,而文化自信又反过来促进了传统文化的传承、繁荣与发展。


  (四)作为文化交流与传播的载体,为传统文化走向世界发挥了重要媒介作用


  在2001年APEC会议之后所引起的那场讨论之中,汉服之所以重新回到大众视野,成为人们热议的焦点,就是因为汉服所表现出的一些特征是我们中华民族独有的文化符号,凸显了中华民族所包含的思想政治文化、伦理道德观念、人文精神、行为规范,等等,对外传递着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独特魅力。汉服作为中华民族特有的文化符号,其中积淀着中华儿女内心深处的精神追求,代表着中华儿女独特的精神信仰。它是中华民族传统思想的表达,在文化传承、文明传播以及中华民族文化繁衍壮大方面发挥了有力的媒介作用。


  汉服已经成为当代中华民族重要的文化符号,近年来汉服元素频频出现在国际舞台上,如花西子与三泽梦合作联名款汉服亮相2020秋冬纽约时装周,将东方元素带上国际舞台。?汉服在走向国际化的过程中发挥了重要的媒介作用,汉服文化符号凝聚了中华民族重要的传统文化信息,人们在欣赏汉服之美的同时,也深受中华文化的熏陶。它为世界人民了解中华文化提供了机会与平台。


  四、结语


  汉服经历了几千年的发展与演变,是中国历朝历代古人思想的结晶,这些无形的思想观念通过有形的服饰表现出来,成为人们看得见摸得着的客观外化物,正是因为汉服作为一种文化符号经历了历史的沉淀,蕴含了丰富的文化内涵、承载了人们的精神寄托,保存了文化记忆,因此,汉服文化在现代的复兴并不是历史的偶然,而是社会发展的必然。汉服作为一种文化符号具有独特的历史价值、文化价值和审美价值,而这些价值都深深地植根于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之中,因此,汉服文化现代复兴有着重要的意义与价值,它不但能够为现代审美提供民族特色元素,同时又能够促进中华传统文化的传承与发展,提高民族文化软实力和文化自信,促进传统文化的传承,同时它还充当了传播中华文化,促进中华文化走出去的媒介,为中华文化走向世界提供了平台与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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